我刚跑了一趟传说中四年才办一次的黑客露营大会,这就来跟你们聊聊。
先说点背景。要说柏林乃至整个德国的科技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,混沌计算机俱乐部绝对算一个。
混沌计算机俱乐部(Chaos Computer Club,简称 CCC)早在 1981 年就成立了,是欧洲最大的黑客协会。论圈内名气,它跟 Anonymous(匿名者)有得一拼。不过后者更像是一群匿名网友谁都能加入的运动,没什么组织可言;CCC 则是个正经社团,有七千多名正式会员,在柏林有自己的基地,还定期办活动。

德国议会每逢审议隐私保护、去中心化之类的法案,或是要给 IT 行业定什么新规矩,专家组里经常能见到 CCC 的人。
也正是多亏了他们,一谈到加密货币监管,或者英国那种禁止端到端加密的傻逼法案,德国还不至于跟现实脱节。 脱欧之前至少还有欧盟拦着英国,现在那边可真成马戏团了。
另外,CCC 还干过几件很有名的破解。破解 DECT 电话和德国图文电视系统的事恐怕没几个人记得了,说个大家可能听过的:他们最先破解了 GSM 协议,演示了别人的 SIM 卡确实可以克隆,也让大家明白了短信验证码为什么没那么安全。
2008 年,德国政府打算全面采集生物识别数据,用在电子护照上(那会儿连 Touch ID 都还没有),他们又干了件出了名的事:把德国内政部长的指纹公开了,还附上完整教程,告诉你怎么拿到随便什么人的指纹,拿到了又能怎么用。

为了抗议德国采集生物识别数据,他们放话说接下来还要公布其他德国政要的指纹,比如默克尔的。那项计划当时被砍掉了一大截(俄罗斯倒是反着来,不久前刚把生物识别信息采集改成强制的)。
这帮人一直力挺隐私保护和去中心化。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,加密货币在德国基本上是合法的;德国议员和联邦国防军(也就是军队)内部的官方聊天工具,用的也是去中心化、带端到端加密的 Matrix 协议。他们甚至还拿我交的税资助 Matrix 开发(不过这笔钱我没意见)。
当然,你也可以说,德国的 IT 搞得这么他妈的烂,就是因为德国人对隐私、对他们那套「Datenschutz」(数据保护)着了魔。不过这事得另开一桌聊。
反正全世界都在往赛博古拉格滑。想到政府做决定的时候,偶尔还肯听听 CCC 这「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几个黑客」怎么说,我心里反倒暖和了一点。有些 CCC 成员甚至正式吃上了国家饭(不过多数还是无政府主义、自由意志主义、去他妈的条子那一派的):)
CCC 在柏林有个自己的「基地」——C-base,就在 Jannowitzbrücke 车站和 KitKat 俱乐部附近。那里经常办活动、聚会和工作坊,楼下还有个「只对自己人开放」的黑客空间。推荐你们赶上对外开放的活动去看看。第一次去,挑场 Hack and Tell 聚会就挺好。
当地还有个挺逗的传说,说整个 C-base 是艘宇宙飞船,亚历山大广场上那座电视塔就是它的天线。总之,CCC 的背景故事多着呢。
说回正题,CCC 时不时会办些大活动。一个是在汉堡举办的混沌通信大会(以前在莱比锡),另一个就是咱们今天要聊的混沌通信营。

混沌通信营(Chaos Communication Camp,简称 CCCamp)是混沌计算机俱乐部最大的活动,每四年办一次,地点在柏林郊外某个鸟不拉屎的地方。跟 DEFCON 一样,世界各地都有人专程赶来。四年一届,听起来是挺难等,不过周边国家也有类似的营会:荷兰的 MCH(可能含有黑客)和英国的 EMF(电磁场)。它们都挑不办 CCCamp 的年份办。这就叫黑客之间的团结。
所以也不用干等四年,明年夏天就可以安排上了。


CCCamp 持续一周,是真露营。大家都睡帐篷,少数人跟我一样睡露营车。场地安排有点像经典的火人节:有「自由露营区」,进去之后自己管自己;也有一个个「营地」。有的是主题营地(比如食物黑客、BDSM),有的就纯粹是几个相熟的黑客团体凑一块儿过日子。
你可以加入一个营地,享受它的福利,比如一日三餐、装着啤酒的冰箱,还有遮阳棚,你可以抱个笔记本坐在下面捣鼓点什么。
各营地靠「随意捐」运转,多少补贴一下运来的那堆物资。我们的人大都扎在 Milliways 营地。在那儿买一枚他们的纪念币,就可以享用营地的各种福利了。
你也可以捐个两桶生啤,或者帮忙给全营的人做饭。我们没少忙活,还挺好玩的。

不想扎进哪个营地也行,自己住,到别人的营地四处溜达。走到哪儿都有人欢迎你,八成还会请你吃饭、给你倒酒、叫你来参加派对。
对了,跟火人节不同,这里花的是真钱(只收现金),不过东西基本都按成本价卖。大白天想去营里的「Späti」(柏林式便利店)买瓶啤酒或者 Club-Mate 马黛茶,价格就跟柏林街边小卖部一样。到了晚上,各个营地一般都免费给你倒啤酒。
不收税,这价钱一下子就顺眼多了 :D

跟火人节的第二个大区别:这儿有基础设施。场地上到处都放着电缆卷盘,接上自己带的延长线,帐篷里就有 220 伏的电了。
网也有。各个角落都立着一种叫 Datenklo 的东西,字面意思就是「数据厕所」。他们找来普通的蓝色移动厕所,往里塞一个万兆服务器机柜。顶上竖根杆子,挂个 Wi-Fi 路由器,外加两台设备,负责提供他们自己的黑客版 LTE 和 DECT 信号。这俩待会儿再聊。

Wi-Fi 一直是挤爆的(废话,一个黑客就带十台设备),所以你要是真得有个稳当的网络,建议自带一卷双绞线,去找网络运维中心。他们会给你一把厕所钥匙,在交换机上给你留个专用端口,再分个 IP 地址。

这么一来,上网就稳多了。不过强烈不建议自己架 Wi-Fi 热点,免得把无线信道挤爆。带个 RJ-45 转 USB-C 的小转接头,搞定。
基础设施齐全,「荒野求生」那味儿也就淡了点。火人节有一大乐趣,就是自己扎营、架太阳能板、竖天线、想办法给自己发电。这些都是体验的一部分。这里呢,一切都是现成的。
不过我也理解,这点地方跟沙漠没法比,要是人人都来铺一套自己的基础设施,不出一会儿就该上演马戏团大乱斗了。
而且,基础设施好,所有场次就都能做视频直播。在 CCCamp,连网上的观众都能实时向讲者提问。每个舞台都在 streaming.media.ccc.de 直播,散营后视频剪好,会传到「他们自己的 YouTube」上(那当然,黑客嘛,什么轮子都要自己造一遍),大概在这个地方。




现在来说说「这他妈图啥」。如果你跟读我博客的那 99% 的典型「斯拉夫 IT 人」一样,干 IT 就图个三十万的工资和外派移居,技术什么的早就关你屁事了,那你还真没必要来。
我在那儿碰见几个推特上的熟人,第二天就全溜回家了。380 欧元一张的票,这钱花得不太值啊 :D
但如果对你来说,「信息技术」里还有「技术」两个字,这种活动说不定能让你找回小时候当技术宅的那种着迷劲儿,哪怕只是一小会儿。看着一块电路板加几个晶体管焊出来的怪家伙,看着颇有老派无线电玩家风范的非法破解,再看看做这些东西的人:人家是真心沉迷,主流爱玩什么关他们屁事。
光是「去他妈的谷歌」和「去他妈的条子」,我在不同舞台上就听见了不下三回 :D

说说我自己在那儿都干了些啥。
到处都有营地开工作坊,各教各拿手的。
开锁营地办了一场用开锁器撬锁的工作坊,教的是小朋友(!)。在德国,这是个很流行、也完全合法的爱好,跟欧洲某些国家不一样。
我印象最深的工作坊,偏偏没赶上:亲手组装、焊接一个氢燃料电池,用来发电!
听说制氢的时候,居然什么都没炸。

工作坊也不全是玩电子的。比如「食物黑客」营地手把手教你做萨拉米香肠、风干肉,隔壁帐篷里的人则拿着一堆老任天堂 Game Boy 写芯片音乐。



这哪能少。有人一场都不听,我去别的大会也这样。但这里有些题目还真挺有意思,我居然跑得挺勤。
对我来说最有意思的几场都在第三天,这时候整个营会已经热起来了。好多东西在 CCCamp 都是头一回公开讲。



比方说,几个荷兰安全研究员讲了他们过去三年是怎么破解 TETRA 协议的。全欧洲,乃至半个世界的警用对讲机,用的就是这玩意儿。协议用的是专有加密算法,这几位一看就觉得,这不就是「靠保密设计来保安全」嘛,里面八成要出问题。
接下来就他妈精彩了。他们把发现报给欧洲那个什么什么通信委员会,还有 TETRA 自己的开发者,对方却开始往回找补:「你们用的是普通用户拿不到的专用设备。」
于是这几位上 eBay 买了一台 1998 年出的东芝笔记本,在 Windows 95 上把同样的操作又做了一遍 :D
有时候就是能听到这么好笑的故事。
对了,演讲录像已经放出来了:全体警察都在广播。

也有反过来从防守方讲的:德国政府的人怎么守住自家的基础设施,抵挡 Anonymous 和「网络金雕」(俄罗斯亲政府黑客组织)的 DDoS 攻击。他们防了 11 年,摸清了不少门道。比如在俄罗斯,有些数据中心整座机房就干一件事:对其他「不友好」国家发动 DDoS 攻击。
这场也有录像了:从 2012 年至今,如何在 Anonymous、Cyberberkut、Killnet 和 noname057(16) 的 DDoS 攻击下活下来

也可以翻翻已经发出来的其他视频,没准有你感兴趣的:media.ccc.de/c/camp2023。
也有些更接地气的题目,比如用扫地机器人组建自己的僵尸网络。嗯,确实挺「接地」的 :D
大约 80% 的演讲用英语,另外 20% 用德语。
大家会把自己做的玩意儿带来,拿给别人看。这种活动也很容易一看就挪不动脚。
比如我就跟列奥·卡加诺夫(大家早就认识的那位)、基里尔·皮梅诺夫(跟我一起写过《AI 对齐》那篇)一起四处溜达。他俩做了个开源硬件钱包,不用电池也能一直用。拿手机靠过去,它就能通过 NFC 取电,这点电够它工作几秒,刷新墨水屏,给交易签个名。

我还记得有几个人做了个机器人调酒师,点什么鸡尾酒它就调什么。我们聊了好久,都是些还没解决的问题,比如牛奶在管子里放坏了怎么办,还有怎么防黄蜂。后一条还真是当务之急,因为八月的德国到处都是他妈的黄蜂,简直是大举入侵。
当然还有一大堆别的互动艺术装置,比如玩俄罗斯方块,方块是用一栋真楼的窗户拼出来的。


一到晚上,当然就是全营开趴。
整个营地淹没在霓虹灯、烟雾机、激光和各种闪瞎眼的 LED 灯光里。各个舞台上的 DJ 开始打碟,什么风格都有。各个营地也有自己的派对,不管你是谁都请你吃喝,从手作华夫饼到自酿烈酒,应有尽有。
我们就去参加了 Debian 发行版的三十周年派对。他们家的阿夸维特酒相当不错,喝完以后的事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当然,柏林派对上其他那些不合法的玩意儿,这里也一点都不缺。你要是好这口的话。









CCCamp 举办期间,营区里会开一家黑客版的德国邮政。营会有自己的正式地址,外面的人能往这里寄包裹,你也可以在这里写张明信片,寄到世界上任何地方。
我寄了大概五张。

这邮局特别到什么地步呢?他们连邮票都自己出,德国邮政还正式认可。寄往柏林的明信片一天就到了,是送咖啡的快递员一块儿送上门的。
混沌邮局也接营内投递。只不过营地里没有地址,所以收件地址栏里得写点诸如「Milliways 营地那个俄罗斯光头大个子,叫伊万」之类的东西,然后志愿邮递员们就去找这么个人 :)

有老玩家在吗?谁不用搜就记得 DECT 是什么?
记得 2000 年代那会儿,家里的老式转盘电话是不是换成了时髦新款,还是「无!绳!的!」?大概长这样:

可以拿着话机溜到另一个房间,跟朋友瞎扯好几个小时,是不是特方便?这台话机跟底座之间用来通信的协议,就叫 DECT。
前面提到过,混沌计算机俱乐部有两回著名的破解,一次是 DECT,一次是 GSM。好多年前,他们就把这两个协议连同各自的加密都给破了。
为了能接着享受破解的乐趣,整个 CCCamp 都覆盖着他们破解过的 DECT 和 LTE 基站的信号。
你可以把家里的老 DECT 话机拿到电话运维中心,让他们帮你入网,再领个四位数的号码,比如 1234。
这样一来,任何人,只要手上也有一台 DECT 话机,拨这个号就能找你。大家把它当对讲机使。你拎着话机在营里乱逛,朋友就打过来问你在哪儿。有的讲者甚至会把 DECT 号码写在幻灯片上,跟其他联系方式排在一起 :)
他们还嫌不够漂亮,又把这整个号段接到了外线上。也就是说,只要拨德国的前缀 +49xxx,再加上你的四位号码,无论人在世界哪个角落,都能直接打到你腰上挂的那部 DECT 电话上 :)

别的不说,首先,这就很美……
不来黑客大会,你还上哪儿给自己办假证去 :)
有个帐篷专办这个。姓名、出生日期、住址,一切资料随便填,填完你就能拿到一张「跟真的差不多」的德国身份证。

你当然可以纯图个乐,胡填一通,比如我叫达斯·维达。不过也有不少人想到,不如办张「看起来正经」的身份证,留着对付那些本来就不该找你要真证、可不知道为什么偏要看的地方。
比方说,在阿尔巴尼亚的一些破旅馆,人家真就要收走我们的身份证,才给房间钥匙。前台把我们所有人的证件往柜台边的架子上一搁,到了晚上就直接下班回家了。我一直很纳闷,怎么就没人偷呢。
有时候我能说动这种地方的工作人员:你们要是把我的身份证搞丢了,我他妈连国境都出不去,家都回不了。于是人家就同意让我押张医保卡之类的。但这招不是次次都灵。
所以以后再去这种不讲究的国家,我打算拿它当替代品。在德国就算了,谁看一眼都知道是假的。
下面给各位留点地方,好让大家一本正经地开杠:哎呀呀,伪造证件,看我多久会被抓进去蹲大牢。请开始。
整个营会还有个有意思的地方:处处都去中心化。这里没有一个「主办方」大本营,所有的事都靠志愿者做。就连混沌计算机俱乐部自己,也不过是整个 CCCamp 里最大的一个营地。
各种事务由各个运维中心分头负责。网络出了问题,就去网络运维中心;想买箱啤酒晚上喝,就去酒水运维中心。以此类推。
去中心化到了什么程度呢?连急救队都是自己的。队员一样都是黑客志愿者,不过人家在现实生活里有医学学位,还跟本地一家「私营」急救机构说好了,借辆救护车来,万一有病人要转送用得上。
在营地里面,他们就骑专用自行车出勤。

他们甚至还有消防队。这个稍微复杂点,因为得有专用车辆和装备,所以他们跟当地的 Freiwillige Feuerwehr(志愿消防队)谈好,请人家把家伙都带到营地来。不过营里的志愿者照样会帮忙。
这整套东西到底是怎么运转起来的?怎么没跟别的去中心化项目一样散架?很简单,这帮人从 1999 年就开始干这事了 :D 经验都是这么攒出来的。
要从零开始,那肯定搞不成。我们试过。


我最喜欢的艺术装置。来,认识一下,Techno 机器人。


这机器人是一个音箱、一块大电池,加上肚子里的一台树莓派做成的。它这辈子只干一件事:播放算法实时生成的 Techno 舞曲。为了撒旦的荣光。
它关不掉,想干预它放的音乐,只有一个办法:亲手把它挪个地方。它用自己的 GPS 坐标当随机种子,生成新的 Techno 鼓点。没了。
那好玩在哪儿呢?
好玩就好玩在,它的整个人设就是人见人烦。谁路过碰上了,就推着它从这个营地逛到那个营地。它的电池几乎永远用不完,于是它就永远放着它那狗屁算法 Techno。你把它撂在哪个营地门口,都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里面的人烦死,然后人家就把它推走,离自家营地越远越好。如此无限循环。
有时候有人把它推到林子深处,可总会有谁发现它,觉得好玩,又给推回来。
大家都讨厌 Techno 机器人 :(
上届 MCH,它甚至被人关进厕所,锁都给弄坏了。Techno 机器人就在上了锁的厕所里,足足放了三天的音乐,才终于有人把它救出来 :D
我问了一圈,谁也说不上来这东西是谁做的、现在归谁。好像是 EMF 的几个人。
这就是 Techno 机器人的故事。


我到最后也没找着它的真名,反正这里好多营地都管自己叫「大使馆」,我们私下就叫它奥地利大使馆了。
比如这里有个「意大利大使馆」,里面还套着一个「梵蒂冈大使馆」,两边互相看不顺眼。不过他们中午的意面做得一绝,谁想吃就给谁 :D
说回奥地利这家。


那是野地中央的一个办事窗口,谁都可以去写一封正式投诉,想投诉什么就投诉什么。
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会递给你一张巨大的表,上面十来个问题,全是德语。每写错一个字都要被训,还得整张重填三遍,务求填写完美,符合规范。
然后人家会在表上加盖公章,发给你一个受理编号,还有一张证明。
闯过这一层层地狱,最后只要把表塞进一个专用投递口。口子下边是……一台碎纸机,外加一个垃圾桶 :D
感谢您的反馈!跟我过去五年在德国的生活简直太像了!
为了给这场面再浇上一大桶讽刺,这窗口还动不动就「休息中」,关着门。底下留了个 DECT 电话,你要是对休息时间不满,还可以打过去投!诉!:D
所以我自己没办成业务,以上都是听朋友讲的。


啊,不对,还没完。
最后附赠一个故事。因为我是开露营车来的,朋友和行李箱自然统统搭我的车。第一天我们从房车停车场往营地搬了老多东西。
第一晚:我回到车旁,早就过了半夜,突然发现后备厢的上掀门敞得老大。什么也没丢,就是整个后备厢冲着停车场敞开了给人看。我想,我可真是个傻逼,两米大的后备厢都能忘了关,操。
行,第二天:一场凶猛的暴风雨眼看要砸过来,我骑着自行车直奔露营车,赶紧把遮阳篷卷起来,能收的都收好,免得被刮跑或者浇透。
任务完成。我回营地玩到凌晨三点左右,骑车回去睡觉。走到车跟前一看……后备厢门又开着呢!
不对,等一下,这回我百分之百确定,我不可能傻逼到专程跑去给车做防暴雨准备,却看不见那么大一个后备厢还敞着。其他的门可都用钥匙锁好了。
我开始犯嘀咕了。这可是黑客大会,Flipper 差不多人手一部,随便抓两个人就有一个带着更猛的家伙。
难道……我被黑了??
我们甚至凑了一帮人来会诊,研究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开锁爱好者手痒了?排除。露营车后备厢门上没锁芯,是用车钥匙解锁的。
有人架了根巨型天线,挨个试各种已知的汽车无线破解手法和零日漏洞?倒也不是没可能,我这车挺老了。但就算真是这样,解锁归解锁,门还得有人亲手往上掀啊。它自己又不会升起来。
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,我干脆在后备厢门上贴了块牌子,写着「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???」还留了邮箱 :)
一直没收到回复。不过门倒是再没自己开过。
话说回来,为了保险起见,剩下几天我都是拿钥匙锁车,没用无线遥控。故事就这么个故事。
